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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不垮的夫妻老婆店,赚钱却越来越难

时间:2020-04-23   访问量:22

前言

被连锁老板们盛赞具有“顽强生命力”夫妻老婆店,顶住了严厉的环保政策压力,扛住了2020年疫情的冲击。但事实上,他们面临的不仅仅是大家正在经历的大环境,还有各自本身的难题。拨开鲜亮的面纱,他们的境况如何?


河南南阳金领汽修厂的贺老板怎么预料不到,疫情还没有过去,员工工资却要上涨30-50%,一时间让他难以接受。“原本河南作为农业大省……由于今年疫情没有出去,就尝试在本地找工作,但是却以务工地区的工资标准要求维修厂,以至于抬高了当地的技工薪资水平。”


据贺老板介绍说,南阳当地年前大工的底薪是4000-5000元,现在要价6000-8000元;中工底薪是3000-4000元,现在要价4000-5000元。满一年后,再加毛利4%的提成。“4000-5000原本是四年大工的工资水平,现在二把刀就要这个价格。甚至八年的技工师傅,工资已经开到了8000-12000,还要再加提成。”贺老板无奈地说,“就是这个条件,现在也基本招不到人。”


一是老板们不愿意“被迫”给出这个工资,二是这些技师只是过渡性地找工作,并不打算长期留下来。但引起发酵后的现象才令人头疼:原来踏踏实实干活的技师们开始要求按照上述标准涨工资。


然而,被疫情放大的困难又岂止这一件?看起来类似于汽修厂的夫妻老婆店可以灵活运用成本管理方式,因此具有更强的抗风险能力。但随着经营成本+风险成本的不断上升,汽修厂们还在赚钱吗?


01  固定成本不断上涨


对汽车后市场的汽修门店或汽修厂来说,人工和房租是经营成本中占比最重的两个部分。在疫情期间导致亏损金额最大的也是这两者,如云南汇捷车管家在2月份的亏损约为180-280万之间。这种亏损对于县级市场的普通汽修厂来说,一年的产值才100多万,成为了“不能成承受之重”,而且恢复情况也不轻松。


金领汽修厂算了算必要的成本支出,首先房租一年是17万。由于租用的是具有村集体属性的经营性场地,签合同的年限不能超过五年,实际上变成了一年一签,房租年年都有可能上涨。在问及疫情期间的房租减免政策时,贺老板表示,目前还没有落实到汽修厂。


其次是人工成本。金领汽修厂的员工薪资构成是底薪+提成,工作满一年后会缴纳社保。目前汽修厂9名员工一年的工资、保险、吃住等费用支出在60万左右。


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了汽修厂的运营节奏,随之而来的员工工资上涨,更是让人工支出占据大头的金领汽修厂焦头烂额,不涨吗?员工流失怎么办?


另外,由于国家环保政策趋严,汽修厂每年的环评合规手续不能省略,支出费用也需要2-3万元。


最后,还有一些看不见的费用加在一起,让贺老板苦笑不已。他作为一名70后,在汽车后市场摸爬滚打了24年,见证着行业变化发展的过程。有开汽修厂就能赚钱的好时代,有搭乘互联网便利的好时机,最后也来到了激烈争夺存量市场的时候。但此时,都不如“突如其来”这四个字带给贺老板的冲击更大。


02  连锁门店的竞争压力


后市场有老板评论说,目前弱者是要活下去,而强者已经攻城掠地。但弱者是如何获取资源越来越少,一步步走向下坡路的?


贺老板道出了几个方面的原因:

第一,县域市场里独特而稳固的客情关系渐渐被渗透。据贺老板说,前几年大家把人情看得较重,一般不会轻易流失客户;但是现在双方关系再好,车修不好不行,修车不方便也不行。


第二,由于越来越多的90后和00后加入了购车大军,同时换新车门槛降低,导致新增的新车客流进入4S售后居多,维修厂进厂台次下降。


第三,也是愈加重要的原因,大型连锁华胜、中鑫之宝开在隔壁,给金领汽修厂带来了具有威胁的竞争压力。


在贺老板看来,“强龙不压地头蛇”已经过时。熟悉的人情关系和当地的社会资源,以及对政策尺度的灵活把握等优势,在大型连锁门店的冲击下,越来越不明显。


首先是连锁门店促销力度之大,在贺老板看来简直就是不计亏损;另外,汽修厂的进货渠道比不过连锁门店,用贺老板的话说,就是隔壁门店的配件卖价跟自己的进货价一样,根本没有竞争力。其次是连锁门店的线上营销方式花样百出,充分利用了互联网工具,使客户享受从优惠折扣到洗车、快修快保等一系列快捷服务。这在互联网属性相对较弱的县域市场,更容易改变客户的消费习惯。再次是连锁门店的标准化和规范运营,也是维修厂想学习却很难实行的弱项。


“商场如战场”,特别是在直接服务于客户的终端门店,表现尤为明显和突出。汽车保养维修是刚需,不是被这家连锁门店留住,就是在另外一家汽修厂付了真金白银。所以客户最终进了谁家,留在谁家,都是各凭本事。


03  保险业务利润下滑


“地头蛇”盘踞当地多年,除了存量资源,拓客方式也随着市场需求变化,做出了积极的改变。


比如与当地媒体和电台合作,积极推广汽车售后的相关知识,以及宣传汽修厂的知名度;比如与当地银行合作,在其售卖的业务赠品中加入汽车售后维修,精准定位客户并进行营销;再比如与当地联通和电信合作,赠送汽车相关产品去指定汽修厂领取,进行有效导流。


更重要的是与当地的保险公司合作,卖车险去维系维修资源。这个即是流量入口又能牢牢黏住客户的保险,对于汽修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

但贺老板却表示,金领汽修厂目前与一家保险公司中止了合作的关系,原因是众所周知的事故车业务利润逐年下滑,以至于到了不挣钱的地步。


贺老板给AC汽车举了一个例子:某事故车的大灯损坏,4S店定损4800元;如果保险公司导流至汽修厂来维修,就必须从保险公司指定的供货商拿货,需要2700元配件成本,汽修厂挣其中10%的服务费,即270元。“但是这个大灯配件如果从汽配城拿货,成本仅为几百元,钱都被保险公司赚走了。”同时,这一台事故车还将占用了工位和人工,留存率和转化率较低,对于汽修厂来说,是在赔本赚吆喝。


而且与保险公司合作,在保养和钣喷业务上,是以成本价做服务,获取利润的方式主要是在10个客户中达到2-3个客户的转化率,但实际上的转化也存在一定难度。


由于地方个体保险公司的竞争力度加大,大型保险公司将压力强行摊派到汽修厂,导致成本升高,利润空间再次被压缩,使得汽修厂不得不转向其他的拓客渠道。但生意是越来越难了。


写在后面:


在2017年环保严查的风浪中坚持下来的汽修厂,又在2020年遭遇疫情突袭依然具备着生机,使得连锁门店老板们盛赞其“顽强的生命力”。


但拨开这鲜亮的面纱,汽修厂员工工资及其他固定成本的逐年上涨,来自隔壁大型连锁门店的竞争压力,当地优势资源被削弱,保险业务利润的下滑等,看起来都是汽修厂目前面临的难题,似乎也成为了其需要另辟蹊径的压力?


诚然,目前40多万家有牌照的汽修门店或汽修厂会被逐步汰换,但新的一批门店还会重新建立起来。长江后浪推前浪,前浪如果不想被裹挟向前,突围的力量仍待增强。


在问及贺老板是否需要婉转地表述这些问题时,他耿直地回答:这些都是实情,直接说出来反而痛快!尽管直白如斯,贺老板目前最棘手的难题,还是如何处理员工要求大幅涨薪事件。但被动解决问题总归不是长久之计,汽修厂们的“内在修炼”和“外在变革”是不是已经迫在眉睫?



作者 | 老白

出处 | AC汽车